就算外行人也看得出,这幅画刚完成不久的事实。

        甚至上面的颜料也未干透。

        映入眼帘的是一幢简单的教堂。

        穹顶吊灯,天使与圣徒的彩绘玻璃,一排排深色的木椅肃穆陈列,最前方是牧师用以布道的台,就在那布道台后,墙壁之上,一个女孩摆出耶稣受难的姿势,双臂平伸,双腿并拢,脑袋歪向一边,殷红的血从手脚的伤口处流下,女孩的阴影在其身后勾勒出抽象的翅膀,并非是天使的羽翼,给人的印象更接近堕天使那蝙蝠的翅。

        “下一个受害者。”

        师兄说。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有之前四十余幅画在,不难看出千面有着给受害者作画的习惯。

        或许是先作画,再作案。

        这个疯子似乎将杀戮视作了某种艺术创作的过程。

        人类的生命,或许在他眼中,不过只是油画颜料一类的物品。

        楚子航深深地凝视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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