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费力地穿过浓雾,才能在不远处的平地上,落下一片光亮。
有个人拿着手电筒,从浓雾中走出来。
“秦昭!”
楚晏急匆匆地跑过去,却见不是她。
拿着手电筒的是个中年男人,但是头发花白,神态也比同龄人看起来更显老态,他对楚晏说,“楚医生,夜里山里多野兽,你下山吧。”
楚晏仔细盯着他看了会儿,才想起来他的身份。
半年前,他接诊过两个残疾人,一个是先天性的聋哑症女人,另一个是后天药物造成哑症男人,他们是夫妻。
他接诊过很多的病人,之所以记得他们,是因为女人那天捧着一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她做手工赚的零碎的钱,现场数了只有两千块,问他够不够治好他们。
两千块,连初期的药钱都不够。
可是那个女人捧着铁盒子数钱的模样,像极了楚晏准备上大学那会儿,母亲拿出所有积蓄,一张一张地数好,然后全部缝进他的口袋里,没给自己留一张。
他自西北的贫瘠而来,光是迈进帝都这个大城市,就耗尽了母亲的所有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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