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耳边传来振动，说不上多美好的梦此刻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我的头还埋在被子里，逃避着已大亮的天光，吝啬地伸出一只手去掏枕边不知道在哪个位置的手机。直到一顿摸索却一无所获，连那双我熟悉的手臂都未触碰到分毫。指尖感受到身边早已消退下去的温热，我下意识睁开双眼，心脏骤然一缩又恢复平和，混沌中我竟一时间无法辨别昨天的一幕幕是梦境还是现实，而那令人厌烦的铃声依然持续破坏着这市中心老旧小区难得平静的清晨。
我不耐烦地“啧”了声，一把掀开还带着洗衣粉余香的被子，虚眯着因水肿而无法完全睁开的眼睛，迅速锁定噪声根源，近乎是报复性的使劲按下页面显示来电人是“7”的通话键。
“喂？醒了吗？”
“你人呢？”我语气里带有一丝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气恼，但我若冷静下来思考会明白，若不想被爷爷奶奶发现我与齐骁的关系，他本就应该在两位长辈晨起之前离开。
“小舒澄，没睡醒吧？”齐骁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如果你想让你爷爷奶奶早上一打开门就看见咋俩光着身子抱在一块儿，衣服在床下扔得这一件那一件的……诶我没走的话昨天的被套还混着咱俩的东西堆在你书桌上呢。你早说你不在意这些的话我就不走了。”
他顿了顿，似乎撕开了什么东西的塑料包装袋，又接着道：
“我在车上睡了会儿，刚从便利店买了点东西……不过你要是想拉着我出柜也不用提醒我，我随时随地都可以。”
在北方干冷的冬天里醒来的即刻嗓子总是会不舒服，我咳了咳，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听到齐骁的声音稍微清醒了些。
“别贫。”我翻了个身，一只手虚虚地把手机搭在耳边，仰躺着透过搭在额头上的另一只手的指间望着灰白的天花板发呆。
“你后面准备去哪儿？就呆在你北城的家，还是回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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