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方传来弹珠弹起又滚落在地的响声,那当然不是住在楼上的调皮小孩在守岁时碰掉了从游戏城拿回来的一块钱五个的玻璃弹珠,这只是楼房老化时发出的可怜悲叹。烟花在此刻接连绽放,响声震天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喇叭轰鸣,我猜是在市中心跨完年的人们又将启程回往他们的归处。隔着玻璃所有声音都变得沉闷,成为此刻这狭小的一方天地里暧昧旖旎的水声背后无意义的白噪音。
我话音刚落,齐骁裤子还半挂在腰间就朝我扑来。木质床板背后用力磕上墙壁发出“咚”的声响,脊背被摩擦出红印,头却落在了齐骁托着我的掌心。唇舌再度交缠,纠缠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勾出银丝,酸涩的电流顺着齿列蔓延至后颈。我们一路向下滑落,连塞进隐秘处的床单边缘都被扯出,露出底下有些泛黄的床垫。
齐骁手肘撑在我的颈边,吻我刚洗过的头发,舌尖划过耳窝,笑着说那里新长了一颗小痣,说我和他是一样的柠檬气味。
“你这里还是这么瘦。”齐骁咬上我的乳肉,留下一圈淡粉的牙痕。
“你可以嘬你自己的。”我抬手拧了一下他褐色的乳头。
齐骁吃痛着想躲,但在胸前咬痕对称之处咬着我的牙齿并没有松开。他又一路沿着腹股沟吻下,在衣服可以遮挡之处自私得近乎贪婪地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他轻舔过我射精后又抬头的阴茎,又埋下头将方才手淫时雌穴沾满的水液卷入舌中;两手托起我的臀部令其高高抬起,整个腰部悬空,舌头往穴道深处钻的感觉愈发分明。
“齐骁……放我下来……我不喜欢这个姿势。”
齐骁抽出舌头,包裹着阴核用力吸了一口,牙齿轻轻磕碰,上下厮磨着。我整个人抽搐着逼近潮吹,但齐骁偏偏守着那条控制着我的快感的警戒线。他松开嘴巴的瞬间,我听见空气中细微的“啵”的响声。
“澄澄,骑到我脸上来。”齐骁翻了个身,躺在床的另一边。被子大半垂落在地,唯一的枕头沾染泪痕被扔到窗台边堆满卷子和练习册的书桌上。猎食者锁定猎物的眼神此刻染满了兽欲,又似乎多了一份独属于人的缱绻与温柔。
齐骁上半身浮在温暖的灯光中,下半身浸在光无法穿透我身体的影子里。看见那双熟悉眼睛,突然间过去的记忆犹如浪潮追逐着在沙滩上奔涌闪现:
我好像又看到了头顶雪白天花板下摇晃的灯,听见宿舍窗外聒噪蝉鸣之下隐约的空调风声;我闻见下身传来的血腥气息;我看见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在我身上起伏着的刻在我骨髓中的身影——
齐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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