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三娘果然没发现。它满意地一拍尤鸶,又回到岗位上盯梢。
解决完需求,老马嚼着涩而多汁的青草上了路。
雄J再啼了一声,狐三娘兀地拨开了窗几挂着的碎布帘。它睁圆眼睛,踩在空荡荡的狐笼上——这原先是关它的,尤鸶帮忙一齐挪了过来,充作垫脚石——挥着爪子狠狠给了尤鸶一下。
“给我醒醒!快醒醒!……”
尤鸶冷不丁晃过神,差点磕到舌头尖。“这是……”她甩甩脑袋,学三娘的样子将发Sh的鼻尖顶了出去。从冷冽的风中,尤鸶竟奇异地嗅到了一丝青涩的草木味。
“就是那个地方了!”狐三娘目光灼灼,话里是压不住的恣意和兴奋。
尤鸶也心驰神漾起来。重获自由的期望像是一张香喷喷的大饼,馋得她忘却了一切苦痛。她踏在车板上的后脚愈发坚定有力,目光炯炯地直视前方。
路面愈加颠簸,草木味就越来越清晰,车外男人的抱怨声也跟着饱涨起来。
“……你说咱哥俩是不是大大的屈才了?整日赶这些畜牲,有时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唉!要不是皇帝老儿有眼无珠、重文轻武,俺倒要去那边关好好耍一耍本事!杀蛮子才是大大的过瘾!……啐,隅居人下、听人差遣的滋味,老子可真是受够了!”这是那个声音粗犷的男人。
沉默了一阵,另一个男人低低地安慰了一句:“哥哥说的是……世道皆如此,难易更迭,从来艰辛是常态。维持生计已然勉强,无愧于心更为艰难。”
“嗨嗨嗨!……罢了罢了,继续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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