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声渐熄,车马声又轰轰地占了上风。尤鸶听得入神,想着不论是古是今,人民愁的果然万变不离其宗。她一边思索,一边唏嘘不已,连狐三娘愈发急切的呼喊声都没听见。
“……阿尤!阿尤!跟好我!别分神!”
它转头大叫着,两爪攀着窗几,半截身子已经伸了出去,正等那往外蹬的时机。
尤鸶悚然回过神来,忙不迭学着狐三娘的模样做好准备。
马车绕过一个弯,眼前顿时雾气腾腾起来,老马原地打着转,吁吁地急啸着。尤鸶心脏堵在嗓子眼,一腔心思都放在外面——那赶车人似乎急眼了,马鞭咻咻挥舞着,口中大声叫骂。老马呜咽一声,似委屈似埋怨,末了重整脚步,又哗哗地拉动了车。
雾气越来越浓,从林间、石缝里涌了出来,团团围在四周。尤鸶全身紧绷着,心如擂鼓,不敢漏过狐三娘一个指令。
就在一个角度刁钻的拐弯,狐三娘发狠地咬了她一口,尖声道:“……就现在!跳!”
雾气太浓,尤鸶根本看不清前方。但她仍记着狐三娘的嘱咐。酸胀的肌r0U狠狠一蹬,尤鸶衔着对方的尾巴尖,一举越出了车!
砰——!车架颠簸地震了一下,在男人的骂声中又乖乖顺顺地迂行下去。
在一个刺丛里,尤鸶重重地跌在地上,疼得她五脏六腑都打起了滚。但她不敢发声,也不敢痛叫。只听闻车声人声还有狐臭味都渐渐远了,她才蜷在青草气息温柔的怀抱里,细弱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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