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修长的一线后颈,楼引殊道了句多谢,还是自己强撑着走到了地面上。

        坐到枫无疾叫人套来的马车里,倚靠着车壁便要睡去,侯天在前头赶马,枫无疾坐在一旁,下意识便想给他把脉,却见对面高得可怖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来,用的食指指背,似乎很轻柔,很怜惜地,在他颈侧轻轻一掠。

        此时车底颠簸,楼引殊被颠及某处,低吟一声醒来,正撞上司素鸿的眼睛。

        粗枝大叶如他,也觉出不对来了。

        楼引殊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了?”

        司素鸿轻声说:“红了。”

        楼引殊扫他一眼,转开了话头。

        枫无疾静静抱着楼引殊捡回来的那堆碎玉,即便她此生如何决定醉心医术不碰男女之事,还是有所觉察,楼引殊不似常人,平日里无论对着男人女人,这么让对方摸一摸脖子,也是少之又少的,她的目光在二人间流转片刻。

        府上还是设了宴席款待,除了一瓮饭半生不熟,比学徒还不如,江湖上曾赫赫有名的金菜刀鱼娘子马力全开,力大如牛,她端着一整桌菜上来的时候,十八盅鸽蛋汤分毫不动,璩润瑾已经无甚讶异,就是皇帝老儿现在立时从楼引殊的老婆堆里冒出来,他也绝不再惊讶了。

        宴席的上座王爷姗姗来迟,出现时面色半红,头发带着氤氲湿气,想也知道是沐浴去了,兰娑伴他左右,见他迈个门槛都打不开腿,满脸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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