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知景一笑,缓步下桥,走到他身边:“你以为我救的是你?我救的是他们。”
“刀子要收好了,”聂知景轻声道,“叫人看见了,杀人便没那么容易了。”
“……受教了。”
青年哑声笑着,忽而身子晃了晃,聂知景预料到他要倒下,眼疾手快,伸手揽住那细腰,暗想今夜送小孩回家还不够,还要送个病鬼回家。
然而下一刻,聂知景垂首,看清那人容貌时,只觉如同玉山将崩。
新月似的眉,鸦羽似的睫,半阖的眼里漾着水,烧得发红的唇令人想啄吻。
那人抬起纤瘦苍白的手,按住他的腰封,一双眼虚弱而涣散地看向他。
聂知景幻想过许多次他们的重逢,许是在长街上与他同时看上一把折扇,许是在茶楼恰与他在屏风后饮得同一壶茶,许是漫天雪日里他又善心地为他撑了把红伞……
聂知景的指尖有些发抖,却沉声问:“……你是、是白锦生?”
白锦生喘声愈发轻:“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聂知景脊背生出凉意,他问道:“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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