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下意识低头，盯着塑料盒里泛着一层油光的砂锅饭，仿佛吃得很专注。
脚步声很轻，又很闷，是前脚掌到后脚跟完全踩在地上后，再迈腿的从容不迫，不拖沓、不急切。
脚步声在跟前停住，落下一片阴影，黯淡的光线中他连碗里的肉在哪都分辨不清。
夏溪不情不愿抬头，抬头也没全抬，对着他灰色的裤腿，眼睛直直向上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像狗崽般懵懂，鼓鼓囊囊的嘴巴紧紧闭着，腮帮子一动一动。
时晟青垂头看了一会，问：“好吃吗？”
筷子插进饭里胡乱搅拌几下，夏溪咽下嘴里的食物，闷闷不乐瞟他一眼，“还行。”
模糊的评价，透露出对方不愿多说的躲避。
时晟青很有耐心，又问：“还行的标准是什么？”
夏溪哑然，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能吃饱？”
米饭一般，肉一般，夏溪就是贪图它量大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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