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对父母不能说不负责任,只能说有点不务正业,不然,李希壤也不用在他们一个喝酒一个搓麻将的时候,还得帮他们从早到晚地守着摊贩,连衣服,都只能偷偷摸摸地去捡别人的。
或许当年他班主任的存在,曾给过他为数不多的支持和温暖;
但他始终不曾僭越那条模糊的界限,也始终不敢去奢望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因为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是属于他老师的亲生儿子的。
他是一个外人,他没有那个资格去理直气壮地分掉别人的关心和爱。
所以在那种生活的加持下,他早已习惯了为别人去付出,去给予,去报答,去感恩。
就像他至今都在义不容辞地照顾着他弟弟一样,就像他每月还是会按时按刻给老师寄钱,并把他自己单位的一些便利带着老师去大城市里的大医院看病一样,他甚至不断地努力和进步,都只是为了让他在乎的人在遇到什么磨难时,他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聘最好的律师”、“不要怕,有我在”......
只是他又不是圣人,他也会累,会叛逆。
以至于他偶尔会在一些特殊的时候,也会去反反复复地纠结,去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凭什么’、‘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等等等等。
这不是他想利用自身的苦难,不问别人意愿地强加给对方身上而去道德绑架谁,他只是真的很羡慕柴煦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他还要羡慕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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