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规规矩矩地活了太久,在以前的很多时候,他也想像这人一样,没课就睡,有课就逃;

        放假去旅旅游,没事做就打打植物大战僵尸,然后一毕业就有花不完的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但正如柴煦说的,他没有这个底气和资本。

        所以在整整四年的大学生活里,有柴煦在身边做对照的时候,他会不可抑制地感到自卑与涩意。

        甚至于在当对方狗腿子当习惯了以后,某种奴性好像就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他骨子里,让他连毕业了,都还是对这人的任何命令和要求都言听计从,都还是每天像伺候少爷一样地毫无怨言、尽心尽力。

        就算他发现了自己这状态不对劲,想要逃离这种生活,柴煦也只要随便几句话就又能把他给牵着鼻子走。

        他自始至终是真的认为,他的命是没有柴煦值钱的。

        而这个观念的第一次打破是在他和柴煦在水里遥遥相望的时候。

        他从高出俯视着那人的命悬一线,第一个冒进脑海的,竟只是一句——原来他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救还是不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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