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蔚秋一怔,安德烈伸出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碎发,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舒蔚秋向来知道西方人惯于晚安吻礼节,但头一回轮到自己身上,难免有些错愕,只觉得那吻十分轻柔,让他迷迷糊糊的不知所措。
安德烈吻了他一下,一双蔚蓝的眼眸就垂下来凝望着他。
舒蔚秋心想,安德烈一定也清楚,对一个还不熟悉的人做出这种举动,未免有过分亲密之嫌。但两人什么也没说。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却没有半分不自在。或许在这样纯粹的静夜里,所有白天里的隔膜都被溶解了,一切都显得理所应当。
安德烈直起腰身,关了台灯,转身走开了。舒蔚秋模模糊糊闭上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推开门来,他姐姐低声问道:“兄弟,你睡了吗?”
舒蔚秋答应着问道:“他们走了吗?”
舒蕙月独自走进来,在那张椅子上坐下,说道:“嗯,六少爷顺路送富兰克医生回家去了。”
尽管在黑暗中,舒蔚秋还是听出姐姐的语气有些低落,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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