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蕙月起初还不打算说,舒蔚秋坐起身来,把台灯拧到最亮,又追问了一遍,舒蕙月才幽幽说道:“老爷不是说,他这几天要带客人去参观橡胶园吗?原来那些客人是德国大使团的官员,老爷他……他专门带了大太太去作陪。他们俩这几天都在城外……”

        舒蔚秋倒没想到这一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舒蕙月叹息道:“老爷对着我就统不提一个字。原来我这么上不得台面,这么见不得人。”

        舒蔚秋说道:“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舒蕙月说道:“刚刚我陪富兰克医生在楼下坐着,是他拐弯抹角跟我说的,他一开始不肯来莲花宫看病,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照顾范家好些年了,和大太太非常相熟。他怕大太太不高兴,所以才不敢来帮我。但他又怕得罪了老爷,后来六少爷亲自去接他,他才敢过来。也是他跟我说,大太太这些天陪着老爷一起去橡胶园了。”

        舒蔚秋心想这位医生夹在大房和二房之间,也实在是难做人。

        舒蕙月出了一会儿神,舒蔚秋则在灯光下默默沉思着。舒蕙月好久才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弟弟是拖着病躯陪她伤神,她虽然满腔委屈,也不好多作发泄,转而勉强微笑道:“看不出这个六少爷,平时懒得搭理人,倒是个面冷心热的。”

        舒蔚秋说道:“嗯。”

        舒蕙月说道:“我瞧他的为人蛮不错的,下次倒是要好好谢谢他。”

        舒蔚秋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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