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总是热烈又刺眼,使得无论背光的人还是向着光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萧子彦阖着眼睛,凭感觉向前挪步。

        这1刻,他觉得书生的那些话本是多么的低俗无趣。那些描述难舍难分,1步3回头的分别是多么的虚假。

        真正留恋的人,是不敢回头的。只怕万1回头就再也没有决心离开。此时最好是快步离开,斩断千丝万缕的牵连,让别的事情填满脑子。

        这道理萧子彦懂,安桐也懂,却谁也做不到。他们太贪恋这最后的1段距离了,仿佛1切都无所畏惧,他们依旧如当初1样同行。

        没有使命,没有家国。

        只作为旅人,关心天晴的蓝天,雨落的涟漪。

        可惜他们不是,相背而行的人,再慢速也会越来越远。直到1个躲进马车,挑帘凝望。1个听闻马蹄远去,回身痴望。

        他们甚至最后都没有拥抱1下,就怕自己过于贪婪。贪恋那怀中最后的1丝温存,失去了勇气。

        分别悄无声息,就像是城中落下的雪,静静地,就消融在了路边。雪水渗进了青石板缝隙间的泥土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萧子彦也就这样消失在了安桐的生命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这样1个人1般,除了安桐,再也没有人会提起他。提起4海的后院里曾经出现过1个长相英俊的侍卫。傻憨憨的,只会跟在安桐的身后,说他两句,还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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