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昂着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她什么也看不见,那些雪花,来自黑暗,来自未知的黑暗之中。闻言,安桐才缓缓回答:“我醉了。你呢?”

        “我也醉了。”

        酒不醉人,景不醉人,人还是醉了,醉进了这1场红尘之中,烂醉如泥。

        安桐深吸了1口气,冰冷的空气在鼻腔里似乎化成了冰锥,扎得人感到1阵刺痛。胸腔里跟着也被洗劫1空,整个人跟着打了个寒颤。

        萧子彦蹲下身,两手撑在膝盖上,言辞诚恳,“雪天路滑,你醉着酒,我背你回去。”

        他讲话时,总是1个1个的小短句往出蹦,意思都能表达的清楚,但永远前言不搭后语。

        也许有人会听不明白。

        但安桐永远知道,这是他心里1遍遍筛选出来的话,是过了1道道的坎才出现在她耳中的话。

        “好。”

        安桐没有推脱,躬身趴在萧子彦背上,两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她的脸刚好可以窝到萧子彦颈窝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温热与冰冷交替,馨甜与苦涩辉映。

        头顶深灰色的云和雾蒙蒙的天空融为1体,沉甸甸地悬停在头顶,黑压压的1片。也许是这样的天空实在憋闷,也许是走路的人怀着心事,也许是背上的人酒意来袭。两人谁也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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