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本就无人,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只余两道心跳声交叠到了1处,不知不觉地,同步跳动起来。
萧子彦走得极慢,极慢,慢得仿佛这是他们的1生。只要他足够的慢,他们就可以1直这样走下去。耳边是安桐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有些频繁的鼻息。1道道的温热沿着他的脖颈流进了衣领里,贴着他的胸脯往下落,将他的心切割血肉模糊。
萧子彦知道,安桐哭了。这个1直以来将眼泪作为武器,作为利用工具的女人。第1次真情实感地哭时,是如此地隐忍,如此地沉默,如此地让人心碎。
这泪好似流进了萧子彦的喉咙里,梗在那里,憋得他1句话也说不出来。尽管他很想说些什么,但萧子彦就是1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稍稍侧了1下脸,正好侧脸可以贴到安桐的额头。萧子彦蹭了蹭,温柔地蹭了蹭。
脖子上攀着的胳膊又紧了紧。
安桐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的眼泪止住。
泾汾城才多大,就算她选的酒楼再远,这1路终将会走完,她不能将时间浪费在哭上。
安桐想说些什么,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许多的话堵在心里,想说的,又不能说。能说的,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萧子彦先开的口,暗哑的声音带着寒气,问道:“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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