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笑,与萧子彦初见时1样,与安桐对着别人时也是1样。
好像这些时日的偏爱和特例都回到了原点,她的眸中又变得如同清冽的深潭,深不可测,1片凉薄。
萧子彦眼底慌乱,感觉自己甚至不曾紧握在手中的命运正在弃他而去。他急着挽留,想要紧紧握住,却是适得其反,他越是用力,她越是远离。
“安,安桐。”萧子彦抬起手来,想像以往那样拉住安桐的袖子,犹豫1下,还是停在了半空,又失落地垂下。声音带着祈求的颤抖,“明日,我送你去好不好?”
像是1场豪赌,他亲自败光了自己所有的胜算。当他亲手将那封信交到容殊止手上时,萧子彦就知道,安桐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勾着他的脖子喊他小侍卫了。
原本萧子彦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只要安桐能在这1场波及3国的混流之中全身而退,她便是此生不再理会自己,只要她平平安安的。他便心甘情愿。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方才在安桐坦然自若地牵着容殊止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时,他还是慌了神。看她披着别人的衣服,看她和别人言笑晏晏,看她同别人亲昵地道谢。
那种惊涛拍岸的迷茫无措感再度袭来,萧子彦再度沦为1个在礁石之中来回激荡推搡的残魂。往日的满足和幸福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他又变回了那个每日算计着死亡的行尸走肉。
若他从未拥有过阳光,那他心甘情愿在残阳中等待死亡的到来。可他拥有过那么热烈的明媚的炙热的暖阳,余生的每时每分,那些记忆都将化作烙铁,灼烫着他的心。
萧子彦的唇都在发颤,紧张地盯着安桐的双唇,祈祷着从那张自己贪恋了无数个深夜的小嘴中不要说出拒绝的话。
“好啊。”
可当她那样顺理成章不带1丝感情地答应,冷漠得像是1个陌生人时,萧子彦更心如刀绞。就好似,跟着,只是1个侍卫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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