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瀚章的话反复回荡在黎逸飞的脑海里,每一字每一句,翻涌出种种暴戾与失落的情绪,手中的糖仿佛有着烧穿掌心的灼痛,他却仍然SiSi地攥着,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越是紧握的,就越是害怕坠空。
这个本该有归属感,本该可以温馨栖息的地方,此时此刻像个囚禁的牢笼,而他,是头被困在笼中,不断挣扎,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孤兽,这里的一砖一墙,一件一物,所有华丽奢侈的陈设,从小到大的痛恨与疲倦,全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几乎濒Si的自我厌弃。
黎逸飞换下校服离开了黎家,他什么都没带走,除了口袋里,那颗属于他的糖。
他不知自己要去向何处,以往的狐朋狗友,玩命追求的极限游戏,不再能够让他提起兴趣,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头,看路人行sE匆匆,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一中附近。
早晨飘过两滴细雨,为不平的地面积下了几滩W水,路边的小吃街挂着醒目的招牌,这片地带流浪的猫狗多,母猫会带着小猫出来觅食,黎逸飞曾见唐阮喂过,她经常把吃剩的早餐放在巷子口,但并不接近它们,只远远地默默地看着,等小动物们将食物叼走。
黎逸飞觉得自己和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相差无几,都曾得过她垂怜眷顾,却永远不可能被她带回家去,即使靠近,也要保持着该有的分寸距离。
陈瀚章有些话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没有价值,没有意义,没有人要。
理智劝他走,可脚步怎么也迈不动,他想着再过一会儿他们学校就该放学了,如果等等,是不是可以……见她一面?
“黎逸飞。”
就在这时,他心心念念的她,突然出现了……
黎逸飞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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