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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已经十三岁了。

        他试过反抗父亲,但每一次的反抗,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拳脚相加——

        江河渐渐不再反抗。

        只是在特别疼的时候,冷漠的想:如果自己死掉就好了。

        他又看着父亲狰狞的、松垮的脸,继续冷漠的想:要是爸爸死掉就好了。

        冬天的深夜,外面下起了大雪。

        江河已躺进被窝里,他穿着衣服睡得觉,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屋里冷的像冰窖。父亲没有钱买煤,家里生不起炉子,自然没有暖气。

        他听到客厅的电话响了很久。

        江河木木地看着天花板,没有接听。

        那一晚的大雪下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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