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堂很小,里面摆着木制长椅。彩色玻璃窗将红蓝相间的方块光影投射在地板上。大约三十个人零星地坐在各排座位上——穿着不合身西装的老人,拿着纸巾按在鼻尖的妇女,还有几张迪恩从未见过的面孔。

        而在第一排。

        坐着一个女人。

        她独自一人。大约五十多岁。银丝夹杂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发髻。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曾经丰满、如今却已消瘦的身躯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凝视着祭坛上的骨灰瓮——那是一个朴素的青铜器皿,既无装饰,也无铭牌。

        迪恩在过道上停下了脚步。

        “那是谁?”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耳语般大小。

        鲍比眯起眼睛。“不知道。信里从没提过这号人。”

        女人转过身来。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又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她有着一双深陷的棕色眼眸。她的目光锁定了迪恩的脸庞——既不闪躲,也不游移。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情绪。是认出故人的神情?是希望?还是悲伤?迪恩无法分辨。

        她站起身,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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