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她搬走三天后才知道的。经过那条巷子,看见门锁换过,原先晾小衣服的绳也取下了。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去打听新住处,只将后来整理出的那份账托给余姨,请她按之前约好的方式转交。
回去时,我买了一小袋米。
拎在手里,很沉。我走一段歇一段,忽然想起最初那个雨夜,照夜从我怀里接过半袋米,嫌别人拿这点东西便打发我。
我当时觉得他不懂过日子。
如今想起来,谁也没有在那天看清后来。我们只是都饿,都心疼,都觉得只要再多一点就好了。
再多一点钱,再少一点病,再牢靠一点的喜欢。
可是日子不能这样一直往别人身上借。
我把米带回家,闻慈站在门里等。
他的身体比最初清晰了一些,能够端碗,也能把晒干的衣服收回来,只是到了傍晚,精神便渐渐弱下去。他接米以前,先问了我一声。
我把袋子递给他。
他没有趁机碰我的手,提进去,倒进罐里,又将袋子折好,放到下次还能用的地方。看见那个动作,我突然有一点想哭,便借口去洗脸,站在水缸前等心口那阵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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