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听懂了“中意”。她站在那里，像被人从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耳朵里嗡地一响。她顺着队伍流动到安全线外，看见对方依然低头在海报上签字，一张一张，周而复始。
霍一接过海报，像接过一张燃烧的画像。
“好。”她说，人群淹没了这个回答。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的人已经在招呼下一位观众。那声音又变回了温和的职业腔，仿佛刚才那句“继续中意我啦”只是她签售时随口一说的客套话。
可霍一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走出大剧院。七月的夜风扑上来，热烘烘的，带着雨季的水腥气。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手里的海报。上面多了几个字，龙飞凤舞的，她认不太清，大概是那人的艺名。边缘被她攥得发皱。
霍一打开手机，搜索：“中意粤语什么意思”。
搜索结果跳出来。她一条一条地看下去。“中意”b“喜欢”更重一点，是“中意”，是“看中”，是“心水”，是粤语歌里唱了千百遍的那个词。
她站在七月闷热的夜风里，觉得自己有点透不过气。
回公寓的车上，霍一一直低着头。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打结的线。台上那个红袍驸马的身影和签售台前那张脸交替出现，间或cHa进叶正源的影子。妈妈坐在沙发上听CD的样子，妈妈说“回来跟我说说”的样子，妈妈今晚开会时压低声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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