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聚会频繁,京中贵妇们隔三差五便要做一回宴。孟知婉身为摄政王妃,避不开。

        从前她赴宴,总有人拿那种眼光看她。怜悯的,同情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仿佛她一举一动都在印证某种猜想——这位被强娶进王府的太傅嫡nV,日子必定水深火热。

        这日宴上,又有夫人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作出一副推心置腹模样:“王妃若在府中受了委屈,万不可独自忍着。娘家人不便出面,可还有我们这些手帕交,断不会坐视……”

        孟知婉cH0U回手,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多谢夫人好意。”她音sE清软,不疾不徐,“只是我在王府吃得好,睡得香,昨夜还缠着王爷陪我去看花灯,回来迟了,王爷怕我着凉,亲自煮了姜汤。夫人之担忧,实在多余。”

        那夫人噎住,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遭竖着耳朵旁听的人,有的尴尬地别开脸,有的掩唇偷笑,不消片刻,这厢的对话便如长了翅膀,细细碎碎传遍了整个花厅。

        恰好阎楚今日也在。男宾席设在东花厅,nV眷在西,中间隔着一道月洞门,不算远。

        孟知婉那番话不轻不重,顺着风,飘进东花厅几人耳中。宴上几位朝官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向阎楚举杯,脸上堆满了暧昧的笑。

        阎楚面不改sE,端起酒杯,淡淡道了句:“她说的都是实话。”

        说完全杯一饮而尽,在座之人无不错愕。谁能想到杀伐决断的摄政王,会当众认下半夜为夫人煮姜汤这种事。阎楚放下酒盏,目光穿过月洞门,与孟知婉遥遥对上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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