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甚至轻轻扯出一抹极其温柔、却叫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散漫笑意。
「砸。瞧得见的,一桩一件,通通砸了。」薄唇轻启,嗓音很轻。
那吐出的字句轻飘飘的,甚至没用半分力道,却似一把冰锥刺破了花厅的安宁。
大皇子刚张开的嘴瞬间冻结在半空,那抹自得的笑容僵在脸上,周遭大皇子府的奴才们更是集体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彻底窒住。
「是!」高偏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当即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狰狞无比的笑意。
铁甲亲兵登时就爽了!
平常在大营里日复一日、单调乏味的操练,早就把这群血气方刚的汉子给憋得发慌,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光明正大奉自家公子的命令来砸皇子府,这岂止是一个爽字了得?!
高偏将长刀一挥,笑得宛如得了特赦的强盗头子,粗犷的嗓门震得屋瓦索索作响。
「公子发话了!传令给外头的兄弟们,给老子可劲儿地砸!区区一座花厅哪够塞牙缝?给老子拆了这鸟府邸!」说到这里,高偏将脸色陡然一肃,横刀在前,厉声呵道:「都给老子记好了!只砸器物不砸人,前院、中堂、书房、库房,瞧得见的富丽堂皇通通给老子碾碎!唯独後院女眷居所,谁要是敢踏进去半步、伸一只爪子,老子亲自阉了他喂马!听懂了没有?!」
「懂——!」厅内与门外伺立的亲兵齐声暴喝,那一声雷霆般的嘶吼声直冲云霄。
亲兵们虽然憋坏了想寻开心,骨子里却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铁血硬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