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被拽得松了力气。被迫松开她,唇间扯出一条银丝,断裂。他捏起拳头,眼底压着之前积压的怒火,青筋暴起。

        她也用尽力气,从裴郅怀里挣出来,裴郅的拳头就要擦过来——她转身,伸出手,挡在湛航面前。

        “不要——裴郅!”她的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嘴唇发红,眼睛却出奇地清醒。

        裴郅站在她面前,嘴角还带着血,目光却SiSi钉在她身上,他看见她挡在喜欢的人面前,指甲嵌进掌心,纵使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一幕刺痛。

        “我就知道,你会护着他。”他极轻地嘲弄,眼底有什么在翻涌。

        脚边踩烂了一朵山茶。白花瓣已经褐了,混在泥里,像一团被r0u碎的月光。

        她对上他偏执的、被血染过的脸。

        不是的,是她不想他变成被情绪控制的人。可这一切的起源还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狠不下心,心软的后果。

        荀芙的心奇异地静下来。

        “裴郅,摘下来的花——你放再多的水,养得再好,它还是会枯萎。你很清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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