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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很深,我看到鲜红的血液自他额角蜿蜒而下,逐渐覆盖住他的眼睛。他没有吼也没有叫,我甚至感受不到他有一丁点的怒气。他只是咧着嘴笑了一下,然后绕过我,径直开门出去。

        他在走廊上以一种不会吵醒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人、但又能让我清楚听到的声音喊:

        “宿管阿姨,我流血了。”

        第二天班主任把我们俩叫进了办公室。

        齐骁是早上从医院回的学校。后面他自己说缝了十二针,医生跟他说伤可见骨。我怼他就他做的缺德事儿让他死都不够。

        老师问他:“齐骁,你没事吧?怎么伤到的呀。”

        我已经准备好接受老师的责骂了,我本就不打算否认,但齐骁看了我一眼,却说:

        “老师,是我自己不小心。半夜起来上厕所,太黑了没注意,被椅子绊倒磕桌上了。”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齐骁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齐市长昨天还给我打了电话,关心你转学过来的状况,你看你这样,不是让你爸爸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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