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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骁强迫我的那一天,我正处于十八年来我最为艰难的一段日子。

        我老家是在一个落后的县城,现在在北城落脚的小房子是爷爷奶奶为了我读书,将老家的房子卖掉,又将养老的钱添了进去,在离学校七八站的一个菜场附近买了一个两室的老房子,楼上居住,楼下开了一个小卖部维持日常生计。

        几个月前的早春,本是万物新生的时节,可爷爷的身体却越来越差,颓势终于在一个安静的早晨爆发。我永远记得那天我从学校赶到医院时,看到急救室门外抹眼泪的奶奶,和沾了鲜血的地板。

        “肺癌中期。”医生告诉我们。

        我跟奶奶说,没关系,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中期,是可以干预的。

        我告诉奶奶,也是告诉我自己:

        “爷爷会好起来的。”

        爷爷奶奶是农村户口,纵使城乡医保已完成整合,但最新医改规定,每类疾病都有一个限定报销的额度,若医院使病人的报销费用超出了那个限额,医院将会面临处罚,所以许多医生会建议病人使用更便宜的药物。可为了使爷爷得到更好的治疗,我们最终选择了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的进口药。积蓄早已用光,我们只好把房子卖了出去,小卖部也盘给了别人,然后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更小的。爷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但钱也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卖房子的五十多万,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手头上的钱只剩下了不到十万块。为了下一疗程的费用,奶奶白天去给人家做保姆,我暑假白天在家里血洗,晚上去会所通宵当酒保。临近高三有夏校,我就翘掉晚自习,凌晨再翻墙回宿舍。

        齐骁是在夏校期间转过来的。转校过来的第一天,他成了我的同桌和舍友。他成为我舍友的第七天,在我结束凌晨的工作回到宿舍后,给我的水杯里下了药。

        我真不知道他怎么就盯上我了。

        第二天我按着他的脑袋给他砸破一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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