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娘!……”尤鸶倒退两步,有些害怕。她仓皇间捉住杂毛狐狸的尾巴,失口叫了出来。
“做什么?”狐狸三娘回头,朝她龇了一声。
“我、我……它们……”尤鸶不知为什么,渐渐怕得发抖。她拖着伤腿,缩在杂毛狐狸腹下,呦呦哀唤着,“它们……要吃了我!”
“你无事发什么癫?惹它们做甚?”三娘嗤声,却还是顺手把她掩在身后,咧开利牙,扯着嗓子凶蛮地冲着身后狐笼吼了一声。
说来也怪,那点点绿光不甘地闪烁了下——像失了油的灯芯,飘摇着咽尽最后一滴泪——最终在杂毛狐狸的威胁下,愤懑地熄了下去。
视线重归黑暗,尤鸶跚跚战战地爬将出来,大气也不敢出。那GU剥皮蚀骨的瘆人寒意还在,像是警示,又像是预言……尤鸶心里一阵接一阵地不安,竟有些害怕起逃离这方牢笼,追求那真正的自由。仿若那“自由”并非畅游山野的得意张扬,而是陷入另一个困局的可鄙骗计。
“实话说……”尤鸶支支吾吾着,和三娘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但说到最后,连她都质疑起自己的可笑说辞来。——也是,不论从哪个方面看,跟随同类逃跑才是真正出路,要是一昧固执、留在笼中,除了剥皮制氅、和不知名狐狸皮缝在一起、为人类裹身御寒的下场,哪有什么好结局?
似乎也觉得她异想天开,狐狸三娘“哟”了一声,吊着眼梢讥讽道:“谁人和我信誓旦旦拍过x膛保证的?之前还火急火燎、连一时片刻都等不及……现在瞧瞧呐,就差临门的一击,却又畏首畏尾、抗拒不前了?”
尤鸶心生恚怒,耻得不得了。她臊得耳尖发红,梗着脖子强辩道:“……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三娘冷冷呵斥道。“摆在你面前的就清清楚楚两条路——要么互帮互助,跟我逃跑;要么就留在这里,等着被r0u皮制衣吧!……我可没心思管你了!”
“三娘!三娘!……”尤鸶慌了神,无措地拱着爪子,连连哀求道,“我答应你!……答应你!别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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