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着,“校长,我,我对孩子的教育非常失败,我,我会负责所有赔偿,我会向所有家长道歉,怎么处罚,都,都不为过。”

        他儿子犯的错,他得认。

        何黎哭了,“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他平常多乖多听话啊。吃爬虾的时候,我嫌麻烦不扒,他会乖巧地问我想不想吃,然后把剥好的爬虾塞到我嘴里。他爱吃山竹,每回只剩一个山竹了,他永远都是让给我,说妈妈是女生,需要照顾,应该留给妈妈。我感冒发烧,他晚上睡醒了,会从自己屋子跑到我们的卧室,用手探探我的额头,看我发不发烧。他那么乖,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儿子平常在她眼前的形象太好了,她没办法接受儿子恐怖的另一面,那是她无法想象的另一面。

        她一边说一边哭。

        苏煌忍不住也哭了,他低泣一声:“哭什么哭,现在哭有什么用,没把儿子教育好,是咱们当爹妈的失职。”他站起来,向着樊雾深深地鞠了一躬,“樊董,谢谢你,让我认清了我自己的儿子。”

        樊雾说道:“家长明事理,就一切还有救。苏一墨只有十岁,一切还来得及。在这所学校已经留下了污点,再留下去没有必要。换座城市换所学校,一切重新开始。”他看向校长,“校长,念在苏一墨只有十岁,以后的人生路还长着呢。幼苗长歪了还是比较容易扶正的。我建议,给他个机会,劝退吧。起码不要在学籍档案上留下污点,算是给他的未来一个机会。相关学生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赔偿,苏煌有这个能力也愿意赔偿,他急忙道:“对的对的,我愿意赔偿,只要受欺凌的家长同意,什么样的赔偿条件我都接受。学校如果愿意劝退,我们不胜感激。”

        他毕竟是一墨的爸爸,能给孩子争取个改正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校长眉头皱着,在做考虑。

        樊雾缓缓起身,“校长,我挑起这次的事件,为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要针对谁。苏一墨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赔偿和劝退的教训,我觉得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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