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派人给朱晴打越洋电话了,遗憾的是她要去参加一个欧洲医学年会,不在办公室。我会尽快跟她联系上,相信她得到消息,就会立刻赶回来。”里间传出校长的声音,让阮红晴一愣。
“老师,别操这份心了……,她的情况我都了解,她已经获得了绿卡!今年咱们国家跟美国关系闹得很疆,她……即使有心回来,能否顺利得到签证是个大问题,也许……也许我等不到她回来的那一天。”阮炜虚弱无力的声线断断续续的钻进阮红晴耳里,让她的心陡地一沉。
“……我会请全国最好的专家给你会诊,你……现在不要考虑太多,安心静养吧。”
“老师,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您不用安慰我了,……我……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咳……咳……。”阮炜每一声咳嗽都在牵扯着阮红晴的心,她站在客厅,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只觉四周一片黑暗,天旋地转……
“……阮炜,我才应该说对不起。”卢校长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悔意:“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将这份重担交给你,朱晴也不会离开你,孩子也不会跟你闹矛盾,你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啊!都是我!我是罪魁祸首!”里屋传来重重的跺脚声,卢校长的自责中带着哽咽。
“老师,……咳……还记得我跟你去查房时,你训斥用错药的实习医生的话吗?……你说,‘现在的学生不去好好研究专业,一天到晚就知道背诵马列,长久下去,很危险啊!医生不是政治的应声虫,应该为救死扶伤而拼尽全力。’……老师,你的这番话一直激励着我刻苦钻研,也一直支撑着我为创办一个真正的军医学校而奋斗,……咳……老师,我从没后悔过,从来没有……”阮炜的声音依旧哀弱,却将阮红晴深深的震动。
“……阮炜……”卢校长话刚出口,就噎住了。
“老师,如果不是您格外的开恩,我也不会被您录取;如果没有您的撮合,我和朱晴也不会走到一起;如果没有您提供的资金,我的科研就不会被录取;连我女儿的名字,也是您给取的,……您一直对我很关照,有时,我觉得您就像……像我的父亲一样。”里屋传出阮炜轻轻的笑声,笑声里掺杂着欣慰的满足。
“阮炜!”卢校长激动的喊道。
“老师,我……只有一个遗憾。”阮炜的声音变得有些悲伤:“我不是个好父亲,因为工作太忙,又怕晴晴学坏,从小就对她管得很严。她母亲走后,我出于内疚,想要好好的照顾她,安排好她的生活,谁知却造成了她和我的对立……说起来,她和她母亲都是同样的性格,而我尽管很疼爱她,却不知该从何入手,从未去认真的听取她的想法。”
“你放心,晴晴是个好孩子,她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卢校长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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