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吗?”她的语气隐约有点不耐烦。
……“小弟,如果你得不到她的原谅,就让她恨你好了。人最可悲的就是既不能爱也不能恨。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还早呢。”我一笑,转回身。
照片上的阮炜表情很严肃,生活中的他也始终是这幅表情,能不严肃吗?工作上的事,女儿的事,爱人的事……一定都让他操碎了心吧!我抽出三支香,合在手中,神情庄重的面对他:阮校长,刚才我所说的一番话都是真心话,您是个好校长!我真的很佩服你!对于我对你女儿所做的事,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谅,但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振作起来,请您放心!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就帮助我吧!
我注视着他威严的目光,恭恭敬敬的鞠躬……
……
“现在你可以走了!”她直视着我,目光中冷芒闪烁。
我没有答话,缓缓走到茶几旁蹲下,从塑料袋取出东西:“这是小笼包子,还有豆浆,你还没吃早饭吧——”
“够了!”平静的大厅里恍如一声炸雷,包子、豆浆被她愤怒的一扫,直接砸在了我身上:“周晓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和父亲斗气!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呆在医院没法出去!!现在你高兴了!你得意了!你今天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出去!你给我出去!我阮红晴再悲惨也不需要你来同情!听到没有,你给我滚……出……去!“她的怒火像决堤的洪水撞击巨岩,那样激烈!她的面目像佛门的金刚遇到恶鬼,那样可怖!她的声音像荒山的寒鸦,那样哀切!她歇斯底里的怒骂着,咆哮着积蕴已久的怨气……
温热的豆浆洒在脸上,湿漉漉的、粘乎乎的,我无心抹去,任由它顺着面颊流到嘴边,本应是甜丝丝的饮料入口竟是满嘴苦涩。
我强力竭制住因负疚而颤抖的身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还是先去把鞋穿上,然后再去洗脸漱口,我去做碗鸡蛋羹。”说罢,我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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