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在廊下那一幕,心中惴惴然,小心翼翼靠过去,再小心翼翼道:“夫人怎么还没睡?”
周梨闲闲地翻了一页书,看了一会儿后才缓缓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语气淡然,“等你啊,”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越郎。”
沈越挂在嘴角的笑意一僵:“等我做什么,你有孕在身怎可久坐,再者,老人常言,孕妇夜里不宜用眼过度,以免日后落下眼疾。”
这明明是些寻常里关心的话语,今日落在周梨的耳朵里,全成了他催她早点去睡觉、省得问他旁的问题的借口。
周梨把书放下盯着他,灯光在她眼里跳跃,把沈越看得心肝儿一颤,不禁想起家里那把算盘好像忘了拿到这里来了。
周梨原本是等他自己老实交代的,但很显然,她看了他半天了,对方连个屁也没放,就晓得,沈越是不想告诉自己了。
她也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坐了一阵后,顿觉无趣,叹了一声站起来,撑着腰一步一步往床那边走去。
沈越见她什么也不问,心里反倒发虚,赶忙追上去要扶她,却被周梨一躲:“我自己可以。”
沈越便不敢再动,眼睁睁看着周梨走到床边坐下,再踢了鞋子艰难地上了床。
见周梨要拉薄毯来盖,圆鼓鼓的肚子实在不便,沈越赶忙跑过去帮她拉过来:“你躺下,我来。”
周梨也没看他,兀自躺下了,躺下后就闭了眼,任由他倒腾身上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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