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带你出去转转。”

        沈越解下缰绳,牵马出门,走出冗窄的巷子,来到街上,上马缓行。

        不知不觉间,竟从街这头,走到了镇子口。他再次抬头望天,想起白天时院长的话,周梨的文书还没办下来。若是她哥哥在,哪里会让她一个姑娘家奔波?

        不管怎样,他沈越心理变态,是他的事,给好友的承诺不能忘,若再加一个背信弃义的罪名,那他真是枉为读书人。

        想到这里,他吊了一天的心总算落到地上。当即策马快奔,向县城驰去。

        镇上的衙门只不过是县衙派驻到各辖镇的办事地,称不上正经官署。只是老百姓统称它们为“衙门”罢了。办营业文书,将申请的一应文稿递交,镇上初批后,还会统一交到县衙批复。

        正常的流程下来,少说也得半月。像周梨那样,不识字也不知其中章程的,光是第一步递交申请文稿就得花上个两三日。

        沈越想,自己本来就有愧于她,如今明知她有难处,还不出手相助,实在有违君子之道。

        县衙师爷是他外出求学时认识的师兄,带上点银子去托他帮忙,应该没问题。

        沈越找到师兄,陪着师兄与几个衙门里的官爷吃了一夜酒,吐了七八回,总算得到一张加盖红印的营业文书。

        待得第二日他揣着文书打马回甜水镇时,半路却下起了暴雨。他怕把怀里好不容易得来的文书打湿,干脆把外套脱下来将文书裹得严严实实,再到路旁的荷塘里摘了两片荷叶包在外面。荷塘边有些滑,他还差点摔进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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