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流血。”他受伤了,什么时候?

        白惜时应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小腹上的伤口已经染红了衣衫,因为一直用力,血止不住了,滴落在雪地里。

        可能是因为太过疲累,方才只顾着凭借着本能和惯性往前走,她竟然没有发现。

        如果再这般用力流血下去的话……可能,连她自己都坚持不下去了。

        难道还是到了,要做取舍的时候?

        白惜时在风雪中独自静立了一会,衣摆猎猎作响,血珠无声滴落,在她的身前,逐渐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滩。

        盯着那滩鲜红,白惜时怔愣了一会,继而重新抬起头,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愧色,“滕烈,对不起。”

        这一句话,男子和她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男子却笑了,第一次对着白惜时笑,然后摆了下头,“没有对不起……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尽力了,陪我走完最后这一程。

        可真的到了要告别的时刻,望着这样虚弱的滕烈,白惜时却怎么也迈不动腿,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丢下,她还是做不到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果断决绝。

        她也是人,也有救困恻隐之心。

        或许,能否在附近再找到一处躲避风雪的地方,休息一晚上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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