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你并不是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孟长老突然对她行了个大礼,深吸一口气,“你的修为高了,地位也高了。我这把老骨头挡不住你,但看在我的情分上,能否放过玄云?”
白拂英被送上流放太荒的飞舟的那日,他去看过她。
当时她修为全无,遍体鳞伤,却露出如同困兽一般满是戾气与仇恨的眼神。
那眼神足够将一个人扭曲,他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他承认,他害怕了,退缩了。他也知道,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么一两个人。
她恨所有人。
恨主谋,恨帮凶,也恨那些沉默的刽子手,恨那些冷眼旁观,对她指指点点的人。
那种恨意难以用语言描述。也许憎恨就像是瘟疫,不断堆积、不断蔓延,终有一天会将玄云吞噬。
可玄云有罪有应得的人,也有无辜的人。有些人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若自己说出这句话,白拂英和他那点情分也就岌岌可危了。但他不得不说,也不能不说。
“放过玄云吧。玄云太大了,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有参与当初的事,放逐你的决定也不是他们下的,和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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