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大海与冷风纠缠着,传来一阵一阵浪声。

        宣从南挎着书包寂寥地走在海边,身影单薄,长发像海浪一样起起伏伏。

        他只有17岁。

        易留痕体质让他发青的手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宣从南耳边全是宣业说:“你怎么越大越像孟绯蓝,长得真勾人啊,你的哑巴妈妈话不多,你的话也少。来给我看看。”

        他喝多了,眼神迷离,力气大得惊人,宣从南刚戒备地拿出一直准备着的棒球棒,就被宣业猛地攥紧手腕。

        争斗间他们一下撞在家徒四壁的门上,宣从南后背一阵疼。

        被海风吹着的时候,浮在心头的怒火才消散。

        只是手腕和后背疼得厉害。

        宣从南从不回想17岁,那样只会让他忆起当夜的必死之心。

        人一旦心存死志,还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地和想死的自己划清界限。

        可以心疼他,但要抛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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