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他写。
她想了很久，她想起不和徐凯在一起那些寂寞、慌张、冰冷、失眠的夜，想起醒来後第一个念头总是徐凯，因为没有徐凯而不愿意起来，想起一次次分开後又忍不住打给他，想起《天人交战》那部电影，想起莫文蔚的演唱会，想起阿金，想起他们曾经很单纯，很快乐地在一起，想起那部不知所云的法国电影，想起在徐凯办公室的那个晚上，想起东京，想起纽约，想起垦丁，想起周胜雄在新竹跟她讲的话，想起离开徐凯，要花多少时间去找另一个人，找到他後，要花多少时间去建立她和徐凯有过的东西，想起徐凯离开这里，可能会直奔民生东路，另一个人会给她安慰，给他Ai情。自己也许因为气愤，会一个礼拜不跟他联络，但是一个礼拜後一个星期一的晚上，她会忽然想起他，想他在g什麽，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是不是在热闹的地方，是不是正在跟别人做她和徐凯曾经快乐地做过的每一件事情，然後好想打电话给他，愿意再无条件地接纳他，有第三者也好，你Ai她也好，只要你也Ai我……她想起这一切，想起这循环想过千百次的东西，然後从他手中拿过纸笔：
「真的」
徐凯走了，没有戏剧X的拥抱或哭泣，像下班，提着背包就走了。她没动，一直坐在那儿，头发始终乾不了，心也忘了跳。
一个小时後，徐凯打电话来，答录机接起。半夜两点，他在街上，嘈杂的街上，他讲得很快，口气很焦急，他在哭吧，或哭过了，很重的鼻音：
「静惠，我刚才应该说的，可是没说，我要你知道，不管怎麽样，我要你知道，我是Ai你的，不管你现在还相不相信，我要告诉你，我是Ai你的。你和我过去Ai过的人都不一样，你的年纪，你的工作，你的个X，你对Ai的想法……」他停顿，用力调着呼x1，「你知道我一直想革命，Ai你，是我的第一场革命……」
他又停下，只剩背景的嘈杂声，静惠的左手按住右手，她不能去接……
「静惠，我们的Ai有好大的责任，对你，对阿金，你知道我玩惯了，这种责任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我怕了，所以想逃。我和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看过她写给我的信，我知道你看过，那你应该知道。静惠，你记得，你记得好不好，我们虽然分手了，但是你记得，我Ai你。以後你想起这一年，要想起，我是Ai你的……」
她坐在答录机旁，闭起眼睛，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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