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再见面。阿金的病又复发了,他回到医院,进行第二阶段的化疗。
静惠每天晚上都去。起初几天,阿金会问徐大哥呢,她总说他今天在忙。一个礼拜後,阿金很有默契地不问了。
他在病床上睡着,她坐在床旁边,趴在他腿上打瞌睡。阿金醒来,m0m0她的头发。她以为是徐凯,高兴地醒来。看到是阿金,她仍然很开朗地笑笑。阿金闭上眼,手仍m0着她的头发。她趴下,脸侧着,正要阖眼,却看到床头柜子上一顶Nike红帽子,那是当年她送给阿金的帽子。他又拿出来戴了!他要告诉她什麽?
「我还在……」阿金说。
她抓住他的手。
「你记不记得我要你转寄笑话给我?因为我在收集笑话。我讲一个我收集的笑话给你听好不好?」阿金说,「有一个小弟弟,跟他妈妈去海滩散步,看到一只Si的海鸥躺在沙滩上,小弟弟就问他妈妈:妈妈,妈妈,那只海鸥怎麽了?妈妈说:海鸥Si了,然後上天堂去了。小弟弟说:那牠怎麽会躺在这里呢?是不是上帝把牠赶出来了?」
她本能地笑笑,却立刻感到一种更大的悲伤。她仍然趴着,侧着脸。她让阿金m0她的头,好像她是他的nV儿。那年静惠33岁,一名33岁的nV儿。
静惠在奥斯汀的好友Ann怀孕了,她将自己第一张baby的超音波照片E-mail给静惠。入夜的办公室,同事都走了,她看着电脑萤幕,图档慢慢地从上而下露出。那是自「小艾琳」之後,她第二次这样感动。
「我寄给你一本杂志,你收到没有?」Ann在E-mail中写着,「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几天後,静惠收到Ann寄来的DHL。收到时是下午三点,正是最忙的时候。客户要她在32.868时卖美金,50支的量。她专心的看着电脑,最高买价在32.837,她等价钱上升。
价格好一会儿没有变动,因为好奇,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本杂志:「TheNewYorker,Jan.29,2001」,《纽约客》杂志,薄薄一本,封面是漫画,一名老太太坐在大雪覆盖的中央公园。她在Ann家看到过这本杂志,却没有去翻它。她拿起杂志,其中一页冒出一张便利贴,应该是Ann放的,静惠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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