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们两人就在树上僵持不下,直到双方的爹娘都出来找人,可他一直没能忘记,那双乾净又充满神采的大眼,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唇儿一语不发的紧闭着。
他才知道,他是唤醒她那不服输的脾气了。当年,他七岁,而她六岁。
许久没有好好看看她,每回他到三叔那儿时,她避不见人,而她到他们那儿拜访时,也都只找爹亲或是翎绮说话,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就这样,过了八个年头。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舞剑;瞧那游刃有余的姿态,攻守有序的JiNg妙剑法,他还真是看出兴趣……甚至有些痴了。而後在爹亲的叫唤之下,爹亲居然将手上的战枪抛给她,他不自觉张大嘴,而娇小的她居然也这样顺势抛出剑来,接过战枪,就在他家後院里舞起枪来。
可枪跟剑毕竟不同。他明显的看出韫卿的力不从心、生疏以及吃力。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他与关羽的想法相同,要她真正把枪使得JiNg熟,确实还要一段时日。
爹亲与她说了些什麽,毕竟距离过远,他没听明白,不过想必令听者挫败,他皱眉,开始担心爹亲会不会说得太过火。而後没过多久,爹亲走开了,而她握着她带来的剑,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庭院中。她头低低的,双颊被发丝盖着,他瞧不清,直到她仰起头来,瞧见那副神伤颜sE,他心里陡然打了个突,这倔强又不肯服输的nV孩,居然……哭了?
关平瞧见这一幕实在按捺不住,想也没多想,他甚至忘了,自己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儿,更不应该现身关心她。她是个坚强的nV孩,她没事。他心底虽这样想;但当他回过神来,自个儿已不自觉的从柱子後头走出,快步走近她,朝她递出帕子,「拿去吧。」
他看着她的发心,八年经过了,不知道她还介不介意那件事?他想跟她道歉的,早就想这麽做,可她一点机会也不给他,迳自躲着他。不知八年後的现在,她还气不气他?还会不会在意那件事?关平思索着,还没与她对上眼,手上的巾帕陡然遭人拍飞。他惊诧的後退几步,紧盯着眼前的她。
只见她随手扬袖,朝小脸上重重一抹,「你、你你怎麽会在这儿!」韫卿又惊又怒,没想到居然有人看见她这般狼狈模样,更令她感到不堪的是,竟然会是他!
他什麽时候来的?看见了多少?知道了她的枪法使的有多别脚吗?他是来嘲笑她的吗?
她往後退了几步。那张五官细致分明的俏颜,明显还残留着泪痕,可那眼神,就如同八年前直盯着他那般没有两样……不,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更生气了。关平了解她的心情,好强的她,肯定希望自己落泪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但偏偏被他瞧见了,而他也不受控制的,让她发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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