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是距离燕京最遥远的地方,偶尔是否会想起自己的妻子,以及女儿?

        他曾经万般宠爱,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那未出世的腹中孩儿。

        或许他心中是怨恨的,被君主猜忌,被心爱之人背叛,自己昔年挚友因他而灭门,一座城池的百姓。他在那灵山秀水之中,不言不语,纵使活了下来却是个已经失去了魂魄的活死人。

        十六年的时间,隔绝毁灭的太多,他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得已的苦衷,是以细细思量,似乎值得原谅,又似乎并不值得原谅?

        一时间,不知是否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什么缘故,谢容华只觉得头痛欲裂。

        当她问出那句话之后,便就又后悔了,其实他们纵使这世间最有血缘羁绊的至亲,却也是最为生疏的陌生人,都当作不知道不是更好么?

        “罢了。”她轻轻一叹,不知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道的,“你不应该来凤凰台的。”

        何必呢。

        姬桁也好,甚至是卿如晤,也比他更合适。

        公仪曦看着少女在烛火下冷淡的眉眼,那一刻,纵使如他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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