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半晌,两人之间都安静得只有风声。

        忽然,谈听瑟开口打破沉默,声音里有长久哭泣之后的沙哑,但却冷淡空白,就像一块透明的冰,用利器轻敲或许能在深处听见一点空寂的回声。

        “从前,我一直很渴望自由。”她笑了,“但现在,除了自由,我什么也没有了。”

        从前她活得像个高压之下的木偶,向往孤注一掷的叛逆,向往对别人来说稀松平常的自由,向往阅历与对人生的主导权。

        而陆闻别,何尝不是她这种向往的具象表现。

        就当她天真幼稚吧,将一切寄托在一个她根本一无所知的人身上。

        身旁的男人没有说话,但谈听瑟能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

        他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同情吗?

        她不需要,甚至她厌恶。

        “你有话想跟我爸说吗?”谈听瑟平静问,然后微微点头,慢慢地朝后退了两步,因久站而身形不稳摇晃时一只大手伸到面前,但她轻轻侧身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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