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震远远看去,那诗的前几句辞藻华丽,又用典得当,韵律严谨,甚至胜过曾考中状元的自己。
何震惊讶,心中的小九九算个不停。一边想着何凡若是真能考中功名,必对自己疼爱的何琼有所助益。再一边,何震又觉得何凡这家伙当众写得这样的好诗,真是在一众家奴面前狠狠地拂了自己的面子。
再转念一想,何震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何凡打小痴傻呆聋,连话都不甚会说,若不是顾忌着脸面又怕他人闲话,何震早就把他扔出了府去。如今却写得这样的好诗,怕不是招了什么脏东西,中了什么邪?
再想起自己那无辜枉死的表妹,何震更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生怕是何凡是被母亲附了体要来索命。
“闪开闪开!老爷到了!”
乌泱泱的人群艰难地给何震让了路,何震走近些才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何凡风度翩翩,背影挺拔,正是好一个浊世佳公子,与往日的孬样儿判若两人。他手上正拿着一支沾着赭墨的笔,终于将那长诗写完了最后一句。
此时,何震才确信,那长诗确实是何凡所作。
“老爷!您快看看二公子这首诗!几乎就要与当年考中状元的老爷比肩了!”
家塾先生本是想拍何家父子的马屁,却不想这句话让何震听来却甚是愠怒。
“二公子先天不足,如今突然痊愈,还能写出如此长诗,必是被什么东西夺了魂!你们还放他在花园中随意撒泼?将皇上赐的山景都破坏了!”何震怒吼道,“赶紧把何凡关进柴房!明日再找个术士来看看!”
众人没猜到何震竟会是如此反应,顿时被何震训得一派慌张。花匠何春招呼了几个小厮,赶忙将瘦弱的何凡五花大绑,与厨子何夏紧赶慢赶地往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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