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烛吐出猩红的长信子,嘶嘶声打断他们的争吵:“谁先来受死?”
谢延秋突然退后一步,一脚把章玉泽踹上前,叫道:“他先。”然后转身拉着孟萦从窗户跳下,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简直就像事先排练过的。
孟萦毫无准备地跟谢延秋跳窗,以为必死无疑,但直到落地,周围渐渐聚集一群看客对他指指点点时才意识到身下软软的,原来有谢延秋垫着呢。
回头往上看,三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谢延秋这一跳确实摔得不轻。
这是个绝佳机会。
他爬起来,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往外跑,还没跑几步又停下,回望地上的人犹豫了。谢延秋头磕破了,额上一片血,兀自呻吟,怎么看都十分可怜。围观者中不少人都在看他,道道视线戳在身上,汇成无声指责,好像在说人家给你做垫背可你居然能见死不救,真是无耻。
在负罪感中,他把心一横,又折回去拉起谢延秋,钻进一辆等客的出租车,快速驶离。
车内,他让谢延秋靠在身上:“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谢延秋笑道:“你真好。”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觉手腕一紧,再一低头,伏妖绳已经牢牢系住。他气道:“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谢延秋心里念个咒,绳子隐去,说:“只是防患于未然,离我十米内可以自由活动,但十米外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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