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淞走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罐酒,昏黄的光卷上发梢,他出来时,站在对面的人夹着烟的左手抖了抖。
夜色里光暗不明,程淞只看到暖黄色的逆光,和经年不变的硬朗轮廓,阴鸷又锋利的脸被笼罩在阴影里,印在昏黄路灯下的的画面像是一张时光洗涤过的老照片。
在这都能遇见。
什么鬼运气。
程淞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迈着和往常一样的步子。走到人面前时,将易拉罐里的酒全部浇在人头上。
变故在一瞬间,被激怒了的邵权拿着烟的那只手猛地往前一伸握住了他的领子,那雪白的衣料立即被烫出一块焦黄逐渐漆黑的颜色,野性十足的眉眼染上了愤怒,宛如来自德克萨斯州的暴风云,凶悍地举起另一只拳头毫不留情地一拳揍了下去,拳风凌厉,程淞头一偏躲了过去,邵权握住他领子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紧接着捏得变形的易拉罐落在地上滚出一连串刺耳至极的声音,在脖颈被桎梏着的窒息中程淞踢中邵权紧实的腹部,同时狠狠攥住邵权后脑勺的头发,将他踢地往后时顺势把他压在墙壁上,邵权依然死死握着他的脖子不放,程淞沉着脸一手反拧着他的另一只手,一手提着邵权的头往墙上重重地嗑了四下,一时间昏黑的空间里只有喘气的声音,光在空气传播,程淞看见了里面飘浮的灰尘颗粒和冷冷的光晕。
“冷静点了?”
悠悠岁月,百年校史,燕大坐落在燕城大学密集的大学城里。
此时的燕大课堂窗外有徐徐的风,迎着烈日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溢满了光。气泡、白水、夏天。像是一场完整了就不再完整的梦。
“笛卡尔的哲学起点是怀疑。他认为一切东西都是可以怀疑的,而可怀疑的事物,我们也都应当认为是虚妄。这种怀疑的目的则在于将历来信以为真的一切见解统统清除出去。这样的怀疑之后是一种一无所有的状态。不过我们在怀疑这些事物的真实性时,我们却不能同样假设我们是不存在的。因为要想象一种有思想的东西是不存在的,那是一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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