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飞蓬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他莫名就想到了与重楼在年少初遇时的情状。那是自己第一次外出历练,因诞生方式截然不同,在神族内不合群,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结果情报不足、误入险境。

        危难时刻,是同样情况紧急的重楼伸出援手。身为兽王之子的他出生高贵,但毫无骄矜之气,虽然脾气直爽到暴躁,却笑得比阳光更灿烂。交情结下之后,他们一起游历进步,为彼此两肋插刀,哪怕地位悬殊,也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

        是什么开始,自己起了不一般的独占心?好像是初初崭露头角,但实在是交不到入心的朋友,竟只有作为异族的重楼能看上眼的时候。

        又是什么时候,这份独占欲越酝酿越危险,只能凭理智压在心头?好像是三族之战开始的前期,别人都说自己的表现耀眼。只有自己瞧着重楼越来越出色,兽族内部无比拥戴,明知道威胁太大,也无法铲除的时候。

        随着越发狠辣的攻势,回忆变得断断续续,但打击还在继续。侍女清脆的声音莫名变得近在咫尺,既响亮、又羞辱。

        “大概是太诱人了吧,你瞧他咬得多紧,尊者肯定被夹得又疼又爽。”

        “看见了,他脸上全湿透了,一定被尊者插得很爽吧。”

        “嘶,水好多,尊者每次插进去都往外溢。”

        耳熟之感一闪而逝,可很快就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欢愉主宰感官。但轮回前的种种相处,又成为无数碎片,通通对着飞蓬砸了过来。明亮的笑容、信任的眼神,转瞬就变成难以置信的痛苦,还有撕破脸后的激愤怒骂。

        是我的错,我毁了曾经最珍视的情谊,也毁了重楼毫无阴霾的笑容。飞蓬任由自己沉沦着呻吟出声,被推入到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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