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称得上走运,两块石板正巧互相压合,中间预留了一人身宽的出口,外面照进来一束微光,说明埋得不深。离他们三米远,一根钢丝条就扎在石缝里,稍有偏差他们就会沦为两条倒霉的被同一根鱼叉洞穿的鱼。而警报尚未解除:依稀有细碎的石块滑落声,昭示不多时会有再次塌陷。

        琴酒的右脚卡在石块间,脸上有几道擦伤。

        赤井:“能走吗?”

        “可以。”他声音比冰块还冷,疑似蛇吐蛇信。“一个人没法出去,暂时合作?”

        “我没意见,把你的枪收了。”赤井撑注摇摇欲坠的石块,手掌上的伤被粗砺表面一压,倒流下的血珠润湿了袖口,他感到琴酒在黑暗中动弹,一只弹夹掉在了地上。

        显而易见,比起被子弹击穿,他们更抗拒被一堆建筑废料闷死的死法。

        赤井把困住琴酒的石块挪开,伤势自然比他所描述的更严重,右脚先被尖锐的石块划破,再陷进了缝隙,右手血肉模糊——那个雨夜他腹部中了两枪——果然他就像安然无恙一般过来帮忙,只是姿势有些别扭。稀薄的硝烟味混杂着浓郁的腥味,两人合力把巨石往外挪移几寸,洞口扩大后,这股让人胸闷的气味才有所淡化。

        安全区要挤下两个高挑男人稍嫌逼仄,肢体接触不可避免,琴酒的风衣残留着极淡的烟味,他笃信他还是在抽JILOISES,这似乎是琴酒的信条。

        难以言喻的默契并没因为Rye的消失而变质,大约半小时后,他们满身是汗站在废墟和铜铁片上,小幅度地活动麻木的膝盖。幸而他们原先就在工厂口附近,否则事态会更加麻烦。

        变故常在人稍有松懈的时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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