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见状心中惨然:“司空兴兵讨贼的事迹,如雷贯耳,朕岂不闻?陈留、陈留,偏偏是陈留。当初朕以陈留王即位,虽未就国,封在此处。是以当初听说你到洛阳来,朕心想,此非天意乎?”
刘协记起自己当初的天真念头,若非如此,怎么会说出“若不能辅,幸垂恩相舍”的气话。
继续道:“迁都一事,直到议定以后,朕才得知。但朕度洛阳形势,料到必有此行,心已许之。盖朕之从卿迁许都,乃天意也。既至,更复言他?”
又道:“其实即便当初朕不同意,也莫可奈何,是不是?”
他这番话着实出乎意料,这一问又突如其来,曹操一愣,忙道:“陛下这样说,臣无地自容。”
刘协又道:“今朕容身之所尚且仰赖于卿,怎么反说自己无地自容?自谦亦不可太过。”
曹操叩首道:“诚恐陛下深心之中,目臣如同李傕。”
“李贼致乱三辅,掳掠关东,逼娶先帝妃子,追击劫掠乘舆,与郭汜二人相争,数陷朕于刀兵,几乎命丧乱箭。他徒然据有长安三秦之地,而不能用,只知道纵兵劫掠,烧杀抢夺,致使今日,身死族灭。”
他哪有你手段高明?
“司空迎奉之功,朕铭记五内,不敢或忘。治下诸军事务,井然有条,谋士良将,各司其职。雄才大略,深谋远虑,势岂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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