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憾缓缓坐起身,咧嘴向她笑了笑,十分灿烂。

        程迎月愣了愣。

        她不是没见过师兄笑,但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生动。

        然而喜悦盖过了这丝疑惑,她关切地说道:“师兄,身体可还要紧?要不要再躺会儿?”

        “不必,躺了三年早已躺够了。我已尽数恢复,甚至可以说,没有比此刻更加精神的时候了。”苏憾继续笑着,甚至拍了拍胳膊,示意自己状态很好。

        违和感再次袭上程迎月心间,勾起方才的那丝疑惑。

        她皱了皱眉,言语中带了一丝警惕,迟疑着问:“师兄,你怎知道时间过去了三年?”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从三年前将睚眦心火放进苏憾的神魂维持生机开始,她就一直担心他的神魂会被睚眦吞噬,沉沦为像它那样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一年半前,师兄身上的赤红褪去时,她就已经发现了这喜人的转变,并在往后的时间里时刻关注他的恢复。

        可以说,苏憾身上每一根发丝的转变,每一寸肌肤上的赤红褪去,她都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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