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及此事,霍征鸿的脸sE急得泛红,「我真的没想到你竟会失足坠崖!我只是以为……若你此战消耗大一些,需花上一些时间回复元气,或许……或许会放弃参加天下剑试的念头……」
语方落,便听得匡啷清脆一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顺声转头,只见樊修竹愣愣站在声音来处,一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上的长剑松落在地。
可他的惊愕只有转瞬,眼前的情景让他明白眼前当务之急为何,他绷着脸,上前将药瓶递给盛无缺身边的步长雪,一眼都没看向霍征鸿,似乎是还不知如何面对与看待这段他从未得知的过往。
霍征鸿一点都不意外这样的反应,他明白,这是自己应得的,也是自己逃避了这些年的报应。
事发至今数十年,他从未停止责怪自己年少的一念之差,可就如盛无缺所说,再多的抱歉,都换不回他那只腿。於是,他不再道歉,却也从没原谅过自己。
当年两人的师父不愿门下丑事败露,y是压下了这件事,又为了弥补盛无缺,早早就将掌门之位内定给他,即便当时的师父甚至还不确定盛无缺在装上义肢後,武艺是否还能有任何进境。
这一切,只让盛无缺心里益发不平衡,觉得这个掌门之位是师父施舍给他这个残废的。他如愿接下掌门之位,却对门内一切事物、与门下弟子们毫不关心,将所有JiNg力都用在开创他自己的剑谱之上。
而霍征鸿在良心的谴责下收敛了锋芒、低调JiNg进自己的武艺,表现得不忮不求,盛无缺无心理会的门内事务,他都默默担了起来,成了後来入门的师弟妹、众弟子眼中最亲和好相处的前辈。
人情样貌的颠倒,只有霍征鸿自己心里明白,善恶最初的模样。
霍征鸿忍着内心不忍卒睹的情绪,b自己盯着盛无缺那只正由步长雪替他上药的腿,彷佛是b着自己直视那段一直都没能洗清的罪孽。他颤巍巍地开口: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对你这麽说,可这些年来,你若愿意听我劝告,不那样强b自己,或许今日还能健健康康,不至於耗损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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