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事无成的前任东宫,和一个仍要倚仗的边塞将军,皇帝知道该怎么选。
李开景腰软腿麻,已经维持不住端正的坐姿了。他伏在案上,仰起头看着秦鸣筝,那眼神湿润迷离,却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
“……那你走吧。”
秦鸣筝站在原地没动,手上的折扇轻巧地转过半圈,从下往上抬起了他的下巴:
“现在又不怕死了?”
“等到蛮人打进来,我一样会死。”李开景嗓音喑哑,额间薄汗淋漓,说完又扬起眉眼冲他一笑,叹息似的说道,“或许也不用等到那一天……我现在就要烧死了。”
话音落下,他舒展的眉目又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分明是难耐的模样,却要装出镇定自若的神情。
秦鸣筝端详着那张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欲望的脸,忽然间觉得口干舌燥。
先皇后去世时他还很小,对那位大昭第一美人没有什么印象,可此时他看到李开景动情时面如白里透粉的冠玉,又似乎能从中窥探出昔日陆氏女的七八分容貌。
秦鸣筝不在乎先皇后长什么样,毕竟她的美世人皆知。
但李开景生来就是太子,想来是没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更遑论见到他这般情难自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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